善未易明，理未易察 – 從Nicoll Highway看工程事故的災後處理

大直工程事故發生之後各方的討論很多，我對事故發生的原因和責任的規屬沒有評論。我一向認為沒有完整的資訊和對事件全盤的了解，所做的評論可能不盡正確，對所有當事人也可能未盡公平。但是當我看到許多公會之間的激辯之後，有些感想。

 

我認為事故發生之後，就應該是政府出來主導。對於救災復舊要及時，對於追查原因要澈底，對於改變制度要審慎。

 

我想不少大地工程師對新加坡Nicoll Highway的事故都有所了解，事隔多年，出版的資料也很多，新加坡處理Nicoll Highway的經驗與態度可以做為我們的參考。

 

2004年4 月20日，新加坡捷運在Nicoll Highway附近的開挖工地發生破壞，造成三人受傷，四人喪生。因為有嚴重傷亡，Ministry of Manpower隨即介入調查，4 月20日就成立了Committee of Inquiry (COI)。調查期間COI傳喚143人提供證詞，其中14位是相關領域的專家。COI在將近十個月之後的2005年2月13提出終結報告，認為人為的疏失和組織的失靈造成了一場可避免的災難不幸發生，報告也提出了設計顧問，營造廠和業主單位相關人員的責任。

 

Land Transport Authority 和 Building and Construction Authority 制定了新的Project Safety Review，要求每一個計劃都要辨識並且降低潛在的風險。LTA更規定營造廠必需須委託獨立廠商進行監測，臨時結構的設計監造也必須委託獨立的顧問。

 

有關工程技術方面的論文，也有很多，在後來幾年陸續發表。

 

也許大直工程事故比Nicoll Highway規模小，又沒有傷亡，殺雞焉用牛刀？但是處理問題的態度和原則應該是一樣的。

 

發生災變是不幸的，但是要能記取教訓，進行改善，不要倉皇行事錯過了我們整個社會進步提升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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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業人士:16)

 

精準定義 澄清概念

  

每當社會上發生重大工程事故的時候，媒體都會做許多的報導，很可惜的是許多報導都會有兩個問題：（1）對事故發生的原因講的太快太早；（2）對事故現象的基本描述不夠精準，甚至錯誤。

 

每一個專業領域都有自己的專業用語和專有名詞，這些名詞用語，有些完全看不出它的意義；有些讓人望文生義，自以為了解了真正的意思，近年來我們常看到有關「土石流」、「液化」的報導和討論，就常有這一類的問題。

 

我認為這是我們專業人士的義務，在討論事情之前，必須精準定義，澄清概念。也許媒體偏好一些簡單的答案，但是我們要想到Richard Feynman 的一句話：The ultimate test of your knowledge is your ability to convey it o another。我自己也見證了一個難得的經驗：921地震後，李登輝總統赴彰化勘災，當時台大的翁作新教授臨時被邀請向災民說明什麼是液化，翁老師就在一個很紛雜的環境中，不用任何投影片，向不同背景的群眾用台語說明了什麼是液化。

 

如果我們工程師不能精準定義，澄清概念，會有兩個問題：（1）對事故發生的真正原因沒有辦法講的清楚；（2）對事故日後的處理以及未來類似事情的應對，我們無法累積經驗，持續進步。

 

Richard Haass 在“Bill of Obligations”這本書中指出一個進步的公民社會第一件事就是 Be informed  – 進步社會的公民不只是有政治、法律方面的基本常識，而且是對我們社會上發生的重大事件有正確的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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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業人士:15)

 

推薦一本有關永續發展的好書

  

    唐獎永續獎得主 Prof. Jeffrey D. Sachs在發表了他的Laureate Lecture 之後，在台灣又做了多場演講，媒體有很多的報導，朋友之間也有很多的討論。媒體的報導許多是關於他對時事的看法，這其實也是爭議最多的地方。

 

    我認為我們還是應該花更多的精神去了解他對永續發展的看法，要完整了解他對永續發展的見解和主張，我建議大家可以讀一讀他2015年的著作：The Age of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Sachs　這本書基本上闡釋了他受聯合國秘書長潘基文委託成立的Sustainable Development Solution Network　(SDSN)　所提出的十項永續發展目標。這十項永續發展目標雖然和聯合國在2015年最終推出的17項的永續發展目標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Goals, SDGs)不同，但基本精神都還是延續了Sachs的理念，而兩者的內容也是大同小異。舉例來說，SDSN的目標中氣候變遷和永續能源是一項，到了SDGs就分成了兩個目標。倒是SDSN有一項關於農業和鄉村生產力的目標沒有出現SDGs中。

 

    現在大家都在談SDGs，但是為什麼會有這些項目，背後的意義又是如何，可能並不清楚，Sachs這本書正是了解SDGs的最佳指引。

 

    這本書寫的清楚明白，值得一讀，是專業人士很好的參考書，也是可以做為永續發展相關課程中的一本教科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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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續發展:7)

「賽局理論：囚徒困境」的新解

 

    Prof. Jeffrey D. Sachs 在8/2他的唐獎永續獎的Laureate Lecture中對於大家熟知賽局理論的囚徒困境提出了一個非常有意思的一個看法：他認為東西方觀點的不同會使囚徒困境得到不同的答案。

 

    我們先來簡單的看一下囚徒困境。兩個囚徒分開監禁，被提供相同的選擇:

 

-          一人認罪並檢舉對方(簡稱”背叛”)，而對方保持沉默(簡稱”合作”)，則此人獲釋，但對方判刑十年。

-          若兩人都保持沉默(合作)，則兩人同樣被判半年。

-          若兩人都相互檢舉(背叛)，則兩人同樣被判五年。

 

    這個題目傳統的解答，也就是所謂西方觀點，每一個人都追求個人的自身利益而不關心別人的利益，最終雙方都會檢舉對方，然後各被判五年。

 

          Prof. Sachs說這是多麼的諷刺，西方觀點理性思考的結果是”背叛”，然後還要美其名說這是達到“均衡”(equilibrium) ！

 

          如果採取另一個角度，我們就看成是東方觀點，每一個人都考慮別人的利益，以雙方共同損害最低為原則，那麼最終雙方都會保持沉默，然後各被判半年。這是一個合作的結果。

 

    這也許是一個有趣但是過度簡化的例子，但也是Prof. Sachs這位追求永續發展的大師用來說明他對西方文化的一個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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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續發展:6)

人類的困境：不相稱的激情、制度與科技發展

  

    感謝陳振川教授的邀請，8/2我聽了一場精彩的演講：本屆唐獎永續獎得主 Prof. Jeffrey D. Sachs的Laureate Lecture。

 

    Prof. Sachs在他演講的一開始就引用了 Prof. Edward Wilson的這段話，這也是本文標題的來源:

 

    “The real problem of humanity is the following: We have Paleolithic emotions, medieval institutions and godlike technology. And it is terrifically dangerous, and it is now approaching a point of crisis overall.”

 

    媒體有許多關於Prof. Sachs的報導，可惜的是並沒有對演講內容多做介紹。因為演講太精彩了，生怕錯過，所以我當天只記下了關鍵字，現在我把這個簡短的紀錄整理出來和大家分享。

 

    Prof. Sachs說當今世界有四股主導的力量：(1)西方主導的意識形態與價值觀念 (West-dominated)成為主流的思潮；(2)資本主義(Capitalism)，追求利潤，認為市場機制會使個別利益的追求創造出最大的公共利益；(3)以國家(nation state)為出發點，國家利益至上；(4)社會的發展由科技所驅動(technology-driven)。

 

    正因為上述的四個原因，當今世界面臨三個重大的難題：(1)嚴重的飢餓問題，沒有得到關注；(2)嚴重的環境破壞，地球溫度升高；(3) 戰爭無法止息。西方千年來，戰爭在各地不斷發生，從無寧日，戰爭幾乎被視為常態。

 

    Prof. Sachs指出出了三個努力的大方向：(1)設定目標 (set goals)，聯合國永續發展目標 (UN SDGs) 是一個大的框架，每一個國家和區域都應該設立自己的目標；(2)系統看待問題 (system approach)，這些困難的問題並不是單一、個別的問題，需要系統思維，尋求更全面的解決方案；(3)新的治理方式 (a new way of governance) ，這就是SDGs 16和17強調的 ”Peace, justice and strong institutions”和 ”Partnership for the Goals”。

 

    Prof. Sachs見識恢弘，眼光遠大，他的每一項論述都有很多發人深省的地方。我們很需要有這樣綜觀全局的大局觀，我們也需要有付諸行動的決心與能力。

 

    有心就有力，大家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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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續發展:5)

懂法律的比較守法？研究誠實的就比較誠實？

 

2023年6月30日 The Chronicle of Higher Education有報導哈佛商學院一位教授，Francesca Gino，所做的一項有關「誠實」的研究：許多向政府申報的表單（例如報稅）和保險的聲明文件，都是由申報人自行填寫，雖然申報人理當誠實填寫，但經常並非如此。她的研究發現如果要求申報人在表格的開頭就簽名，會比要求申報人在表格的結尾才簽名，得到比較誠實的申報結果。很諷刺的是，這項有關「誠實」的研究後來被發現數據造假。

 

這讓我想起台大哲學系林火旺教授在「幸福向誰招手」裡的一個問答：法律系畢業或很懂法律的人會比較守法嗎？幾乎所有的人都會回答：不會！因為知法是常識，守法是道德。

 

回到Francesca Gino的案件，研究誠實是做學問，言行誠實是道德。

 

像Francesca Gino這種事件似乎並不少見，就是我們常說的「說一套，做一套」！但是「說一套，做一套」會有好的結果嗎？這也是「「幸福向誰招手」」裡討論的問題。

 

火旺教授常說他人如其名，他的書也是開門見山，清楚明白，「幸福向誰招手」的答案在書的第一章結尾就告訴了我們：幸福向有品德的人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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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業倫理:5)

 

談專業倫理，看看「辛福向誰招手」吧!

 

土木技師執業必須持續參與專業訓練，在有效執業期間要有300點的訓練積分，而其中必須要有「工程倫理」的20點積分。

 

中華民國仲裁協會的訓練課程，其中一個重點是利益迴避，這也就是專業倫理的一個重要議題。

 

我們都知道專業倫理的重要，這些相關訓練都會告訴我們一些準則，也會討論很多案例，而這些訓練課程的確也都很有幫助。但是進一步來看，考慮我們所受的教育，我認為專業倫理的課程中也許應該找哲學系的教授來上上課。這有兩個原因：我們希望專業人士無待於外在的規定而真心樂於依循專業倫理來執業，而古往今來多少哲學家在倫理學方面的研究，給我們帶來許多智慧的見解，可以做為我們安身立命的參考；專業倫理的問題上，有時並不是那麼黑白分明，加強〝道德推理〞(m oral reasoning)的能力，可以來彌補我們學校教育中所缺乏的基礎訓練。

 

如果我們現在還沒有這一類以哲學背景出發的的專業倫理課程，那我們就看一些讀的下去，讀了有體會的哲學書籍吧 - 向大家推薦台大哲學系林火旺教授寫的「辛福向誰招手」。看到書名千萬不要以為這是本心靈雞湯之類的書，這是本哲學的書籍，書中介紹了許多哲學家的思想，也用我們社會上發生的事件做為佐證，既然是本哲學書，讀的時候是需要用心想想的，但我相信讀完之後對專業倫理會有清晰的認識，也會知道幸福有沒有向我們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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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業倫理:4)